塞纳河的源头位于勃艮第地区的朗格勒高原,流经奥布省的首府特鲁瓦,穿过巴黎市中心,经过诺曼底的鲁昂,抵达勒阿弗尔后入海,最后流入拉芒什海峡,也就是英吉利海峡。
塞纳河上的桥多有耳闻,且常常被提及,但是塞纳河上的人工群岛却很少有人问津。
塞纳河上曾经有300多个岛屿,时至今日,只剩下117个岛屿,其间不乏各种神话故事,或是关于航海、乌托邦和历史名人的传奇掌故。
而巴黎以及首都圈大区被称为法兰西岛(Île-de-France)最早出现于1387年。
当时这里是中古时代的唯一城市区域,也是法国国王的领地,被马恩河、塞纳河以及瓦兹河环绕,就像一个岛屿一样。
在塞纳河上众多的岛屿中,最著名的是西岱岛、圣路易岛和天鹅岛。
西岱岛被认为是巴黎城区的发源地,举世闻名的巴黎圣母院和圣礼拜堂都位于该岛上。
中世纪法兰西香槟地区拉丁编年史家、教士、诗人、书信作家吉德·巴佐什(Guy of Bazoches / Guido de Bazochis),中文也译作居伊·德·巴佐什,曾经亲历第三次十字军东征。
他将其西岱岛称为“巴黎的头,心脏和骨髓”。
紧邻西岱岛的圣路易岛以圣路易国王命名,17世纪整建而成。
岛上遍布古典宅邸,没有地铁,少有车辆行驶,是一座藏在巴黎闹市中的静谧复古的小岛 。
关于圣路易岛,于我,它更像是一杯浓缩咖啡。
《圣路易岛,一杯浓缩咖啡》。
至于天鹅岛,其历史也要追溯到十七世纪。
路易十四时期,丹麦赠送了40只天鹅给他。
当时战神广场附近塞纳河上有一座天然小岛Île des Cygnes,被划为天鹅栖息地,故名“天鹅岛”。
在18世纪末,因为与塞纳河左岸合并而一度消失。
如今的天鹅岛是全人工填筑堤坝改造而成,属于1824至1829年格勒纳勒港区水利工程的一部分。
建造的初衷是修筑防洪堤、缓冲塞纳河水流,保护格勒纳勒码头与格勒纳勒大桥地基,所以原来的名字是格勒纳勒防波堤(Digue de Grenelle)。
后来,为纪念消失的古天鹅岛,遂将其更名为天鹅岛(Île aux Cygnes)。
小岛夹在格勒纳勒桥与比尔阿坎桥之间,全长850m,最宽处仅11m,整条林荫步道郁郁葱葱。
风吹过,梧桐树叶哗哗作响。
巴黎的第一座自由女神像就坐落在小岛的尽头。
自由女神像(Statue of Liberty)是法国送给美国的百年独立礼物,于1886年10月28日正式在纽约落成。
它由雕塑家弗雷德里克·奥古斯特·巴托尔迪设计,居斯塔夫·埃菲尔、也就是巴黎埃菲尔铁塔的设计师负责内部框架。
雕塑的全名叫做自由照耀世界。
巴黎一共有五座其复制品。
第一个,也是巴黎最著名的一个就是天鹅岛上的这座。
早在1883年,巴黎美国人委员会就发起募捐,旨在购买并回赠法国这座雕像的原始石膏模型。
它的高度是50米,仅为美国版本的四分之一。
后来,人们更倾向于选择能够抵御恶劣天气的青铜铸件。
于是,1889年雕塑在天鹅岛(Île aux Cygnes)的尽头落户。
而此时,格勒内勒桥(Pont de Grenelle)也刚刚重建完毕。
根据选址的考量以及巴托尔迪的意愿,雕像本应面向大海。
但是这样一来,在揭幕仪式上,萨迪·卡诺总统要么站在塞纳河上的一艘简陋小船上发表讲话;要么站在岛上,却面对着一尊背对着他的雕像!
因此最终决定让雕像面向巴黎。
但是在1937年,人们借国际博览会之机,将雕像旋转了180度,使其永久地面向塞纳河。
这座雕像曾两次被移走。
一次是在1966年,当时正在建造现在的格勒内勒桥。
另一次是在1998年,当时它被送往东京湾参加为期一年的展览。
而我最先看到的自由女神像是在奥赛博物馆里。
估计每一位进到奥赛博物馆的人都会对这里竟然有一座自由女神像而感到诧异。
我亦不例外。
在奥赛博物馆的大型主画廊中间,占据着一进门就可以看到的重要位置的自由女神像其实是当年卢森堡公园的原版自由女神像!
去到卢森堡公园是在去年的十月底。
树叶逐渐变黄、变红,银杏道金黄璀璨,枫叶与橡叶交织成调色盘一般的美景。
湖面倒映着斑斓树影。
阳光明媚的午后,跟她爹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望着湖水发一发呆。
重新走回公园的小路上,满地的梧桐树叶,让我有些开始想念上海。
卢森堡花园(LE JARDIN DU LUXEMBOURG)里的自由女神只有2.85米高。
1900年世界博览会的时候,雕塑家奥古斯特·巴托尔德将他用于制作纽约自由女神像的青铜模型捐赠给了卢森堡博物馆。
1906年,雕塑被安置在这里。
但是,自由女神像的火炬竟然被盗了。
只好将其转移到了奥赛博物馆里面。
一直到2013年,一个复制品重新被安置到这里, 自此卢森堡花园又拥有了它的自由女神像。
五月的第一个周日,即博物馆日,我在工艺美术博物馆(MUSÉE DES ARTS ET MÉTIERS)里见到了又一座巴黎的自由女神像。
原本呢,工业与艺术博物馆拥有两座自由女神雕像,一个是在已成为展览区域的旧教堂中,这个是法国送给美国的自由女神像的石膏模型,它于1907年由纪念碑雕塑家奥古斯特·巴托尔迪的妻子赠送给博物馆。
第二座雕像在博物馆的前院,用铜制成。
它是1881 年,在古斯塔夫·埃菲尔、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他的杰作是著名的巴黎埃菲尔铁塔、的帮助下,按照最原始的自由女神像的模型制作而成。
好巧不巧的,它却在2021年起赴美展出,为期10年。
我们怕是无缘相见了。
在工艺美术博物馆里有自由女神像的内部结构模型。
特别声明,以下文字我只是个搬运工,不保证其准确性,因为对于我这个文科生来讲,实在是看不懂。
自由女神像内部的铁骨架,确实是一项隐藏在铜皮之下的工程杰作,由居斯塔夫·埃菲尔亲自操刀。
它的核心设计非常巧妙,主要解决了两个致命难题:材料的热胀冷缩和海风侵蚀。
埃菲尔没有把铜皮直接焊死在骨架上,而是发明了一套 “柔性连接”系统。
主体结构的中心是一根96米高的锻铁巨塔,类似埃菲尔铁塔的四个支撑脚,承担所有重量。
次生的骨架是从巨塔延伸出去的无数个轻便的次级支架。
在铜皮与铁架之间,用浸透虫胶的石棉垫隔开,再用特制的 “铜马鞍” 连接。
这样铜皮可以自由滑动,避免因阳光暴晒而胀裂。
铜和铁在潮湿空气中会形成电池,直接接触会导致电化学腐蚀。
而石棉垫和虫胶起到了绝缘和防水作用,抵御侵蚀与腐蚀。
同时,骨架不是封闭的,内部有螺旋楼梯和通风口,让湿气流通,进一步避免了积聚腐蚀金属。
1980年代大修的时候,工程师们发现了这些原设计的精密之处。
大部分铆钉孔完好无损,铜皮有足够移动空间。
但“铜马鞍”仍有轻微腐蚀,证明了柔性结构的必要性。
于是,修复时更换为现代特氟龙,也就是聚四氟乙烯垫片。
虽然材料科技更迭进步了,但是设计思路依旧照搬了埃菲尔的原版。
最后一个,也是最不容易找到的, 为什么呢?
因为它实际上是一个微型雕像,藏在米歇尔·德布雷广场(PLACE MICHEL DEBRÉ)雄伟的半人马雕塑上。
如果不知道的话,一定会错过。
这座雕像是雕塑家凯撒César于1980年创作,他在半人马的胸前隐藏了一个小小的自由女神像,是他寄予照亮整个世界的美好愿望。
自由之火位于1997年8月戴安娜王妃出事的隧道附近。
所以很多人认为这尊雕像是为了纪念她。
然而,它的实际大小却代表着自由女神像的火焰。
不似希腊驰名的青铜巨像,凭征战的巨足横跨陆海八方;在海浪涤荡、落日垂落的国门之旁,屹立一位擎着火炬的伟岸女郎,火光如同被禁锢的雷电,她名叫:流亡者之母。
灯塔般的手掌,向全世界洒落欢迎之光;温润的眼眸俯瞰双城环抱、长桥相连的海港。
“旧大陆,留着你们世代夸耀的浮华!
”她缄默的唇畔高声呼唤:把你疲惫困顿、贫苦潦倒的众生,渴望挣脱束缚、呼吸自由的芸芸流民,被故土遗弃、沦落滩头的苦难人群,所有饱经风浪、无家可归的漂泊者,全都送往我身旁;我伫立金门之侧,高举明灯守望!
——《新巨人》The New Colossus|艾玛·拉扎勒斯(Emma Lazarus,1883)“Give me your tired, your poor”应该是镌刻在纽约自由女神像基座上的这首十四行诗中流传最广的一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