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鹤■本名张凌,回族。

字嵩州,号栖鹤斋主人,滇中逍遥酒客,云溪斋书痴,西门吹酒。

终生自由业余写作者。

诗人、独立批评家。

著有《醉千年:与古人对饮》 《独鹤与飞》 《为文学祭春风》。

愚人节·四月序篇杜鹃啼风雨,春天正归去。

南方草木渐长。

遮蔽了佳人的踪迹。

这是四月的序篇,我无意愚弄谁。

有抑郁者在这一天,翩然以飞翔的姿态将生命交还大地。

那旋律终成绝唱。

我曾以诗祭奠,为逝者安魂。

幸而还有她婉约的倩影,仍在眼前翩若惊鸿。

转身即是永恒的哀愁。

但请原谅我的愚笨与迟钝,我追不上心中的女神。

尽管她走得缓慢。

在每一步落脚之前,我已习惯礼让正在奔波的蚂蚁,或急风中突然飘零的花瓣。

不知从何时起我活得如此谨慎,如此小心翼翼:生怕碰碎草尖上一颗露珠的梦想。

它在黑夜托起星月,在黎明擎起朝阳。

这是四月面对她的笑脸,我不忍踏起灰尘,也不愿踩痛一个挡道的石块。

(2020/4/1)空山这年头我真的喜欢进山。

不为打柴,也无心看风景。

我登临的那座山在城边上,矮小有点像我。

经常被各种人踩在脚下。

我得空就上山,不求仙,不修行,不问道,不访隐士。

我两手空空而去。

在林中盘桓,观风,听鸟,看落叶吹口哨。

有时偶遇枯枝折断于眼前。

此山无老虎,也没称大王的猴子和假虎威的狐。

只有胆怯敏捷的松鼠骤然闪过树林间,惊起持久的鸟鸣。

这山上俗人太多。

世间大抵如此。

向来不缺乏偷生苟活之辈。

健身者陶醉于花拳绣腿,打坐者深陷入沉寂仿佛已逃离当世。

舞剑者从不问江湖事,那手中剑无非玩具。

高亢的广场舞主义热衷潮流与时尚,尤其迷信身体狂欢。

拐角处,有老叟学金鸡昂然独立。

林子里有吊嗓的人,妄想让声音抬起整个山岗。

那采薇者,我确定他们是贪婪的食客。

圣贤,侠士,好像只配活在古书里。

现实生活中,一直横行的是精明的骗子。

我独自进山,不掘金,不攻玉。

不藏宝,不落草为寇,不占山为王。

我随意转悠,兴尽而返。

下山时不拾一枚松果,不采一枝野花。

我进山出山,不为天下计。

天下事太多我管不了。

下了眼前这座拥挤的小山我只想登上心头那一座空山。

(2020/4/2)孤独半夜酒醒,蓦见窗外繁星满天。

那最亮的一颗,它是否会思念谁以至于头疼?

像我一样口渴。

渴是枯竭的水源。

是燃烧的才华和即将诞生的伟大诗篇。

在寂寥深夜,我渴望进入你的梦。

(2020/4/3)END编辑:楚楚部分图片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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