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女神号的航行与服役纪实(第二十五章-译文)

• 我们过往认为的被“坚船利炮”打开的门户，坚船利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 从英国人的视角看当时的大清是什么样子的？
• 当时的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

第二十五章：帝国的黄昏与香港的黎明——鸦片、风暴与未来

注：译文章节标题及章节标题为盒子君自拟

用AI生成的封面图片仅供参考

香港将按照管理其他皇家殖民地的相同原则进行治理——即设立立法委员会（legislative council）和行政委员会（executive council），以建议和协助总督。

香港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各国与中国的贸易，更在于我们与大清政府的关系，无论给予多高的评价都不为过。尽管我们起初可能会小心翼翼地将交往尽可能限制在纯粹的商业问题上，但不可否认的是，其他并发问题可能会由此产生，其后果难以预料。

大清终于迎来了一个新时代，其与外国人的关系发生了突然且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大清以如此轻松和明显的意愿接受了关于贸易的所有安排，这或许并不比她长期以来如此顽固、傲慢地拒绝改变既定秩序更令人惊讶。

天意终究注定，这个包含世界近三分之一人口的庞大帝国，将不再完全被排除在国际大家庭之外；我们不得不相信，一个时代终于到来——这个奇特而宏伟的民族，正将以一种缓慢却稳定的步伐，被逐渐纳入基督教的影响之下。

但在怀有这种感觉的同时，让我们不要过于急躁地催化一场可能从一端到另一端震撼这个强大帝国的危机。这引出了一个重大的问题：大清帝国的最终瓦解或崩溃。这是我们不得不担忧的大事件；谁能不带着恐慌注视这样一场危机的可怕后果，谁能不渴望阻止一场如此巨大的灾难？

从这个角度看，拥有香港、我们与大清政府的关系状态，以及可能不久后就需要我们极度关注的棘手问题（别忘了现任大清皇帝已步入晚年），都涉及某种程度的责任，对此我们感触越深越好，且在面对时难免心存疑虑。

因此，香港政府的每一位成员都必须敏锐地意识到其职位的责任，必须怀着深切的焦虑注视着我们行政行为可能最终扩散到的每一个广泛领域。我们在大清政府面前，不仅要以朋友的身份站立，还要以盟友的身份站立；我们不应削弱其权威，反而应该在其人民眼中支持其影响力。我们与这个非凡国家的交往应当被历史记录为一种祝福，而不是一种诅咒——如果在缺乏极大谨慎和审慎的情况下，它很容易变成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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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片难题与法律困境

基于这些观察的真实性，第一个唤起我们焦虑的重大且棘手的问题，是鸦片贸易的未来关系，以及香港对此将采取的路线。对于在我们这个被理解为全方位自由港的定居点可能实施的监管，人们感到极大的焦虑。

似乎很难禁止在香港储存鸦片；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被大清政府视为批准甚至鼓励一种被皇帝特别禁止的贸易，似乎又很难避免这种两难境地。解决这一问题所有困难的最简单、实际上也是唯一有效的模式，是诱导大清政府使鸦片贸易合法化，并在支付一定关税后同意引入这种药物。

AI上色：19世纪中后期印度制作鸦片

支持这一步骤的最强有力论据，莫过于大清官员自己在呈交给政府的各种奏折中已经使用的那部分。尽管我们在最近的条约中甚至未提及鸦片贸易，但众所周知，璞鼎查爵士（Sir Henry Pottinger）已尽最大努力诱导大清政府同意贸易合法化，并将该商品引入关税表。

这一目标最终可能会实现，但目前我们没有理由相信在将此问题带向令人满意的结论方面取得了任何实质性进展。

与此同时，鸦片贸易从未像过去一年那样兴旺，北京的邸报（gazettes）中出现了关于鸦片甚至流入皇宫的痛苦抱怨。皇帝似乎对鸦片狂热依然像以前一样敌视，但他针对鸦片的所有措施都像以往一样无效。

鸦片贸易路线和交易中心图

事实上，人们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享受这种被禁止的奢侈品，迄今为止没有任何手段能阻止哪怕是政府官员纵容这种秘密贸易，他们也不太可能抵挡得住重金贿赂的诱惑——这种交易带来的巨额利润使相关人员能够提供这种贿赂。

如果鸦片贸易最终合法化，毫无疑问这将极大地有利于香港，并会吸引许多中国商人前来寻求鸦片，同时也可能受到诱惑进行其他购买。

那时，这种药物在某种程度上将用该国的物产支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完全用白银支付；事实上，该国所有的商业关系将立刻置于一个更令人满意的基础上。

AI上色：1880年中国鸦片馆

条约的边界与执行

然而，除上述之外，还有一点可能会产生困难——即外国人试图在五个通商口岸之外的地方进入中国，甚至在这些口岸试图突破大清当局划定的界限。根据目前的谅解，将会划定某些边界，外国人不得越过。

但要防止违反这些规定会有很多困难。此类事情已经发生，并且需要璞鼎查爵士的干预。在澳门甚至出版了一本名为《最近访问福建省漳州府城叙事》的小册子。在这个案例中，侵入者不是英国人，而是美国人，他们不顾当地官员的意愿和命令，强行闯入内地，尽管官员向他们指出这样做违反了条约规定。显然，他们冒充英国人，并被当局认为是英国人。

璞鼎查爵士认为有义务告知两广总督和巡抚，这些人不是英国人，并表达了他的希望：将来若有任何人（如果是英国臣民）犯下哪怕最轻微的违约行为，当地官员应将其逮捕并关押，送交最近的英国领事官员，以便根据需要进行处理，以强制其绝对服从。

我想提及的最后一点是罪犯的相互引渡：逃到中国的英国罪犯可由大清当局移交给我们的领事官员，而逃到香港或我们船上的中国罪犯可移交给大清官员。

这一规定已在香港付诸实施，一伙被清政府巡洋舰追赶上岸的海盗被警察立即逮捕，并移交给了大清官员。

事实上，我们越是反思我们在大清政府面前的立场，以及我们在其边境实际拥有一个岛屿的事实，我们就越必须深刻意识到附着在我们所有行动上的巨大责任，以及在我们面对该国的每一位公职人员方面，极度需要谨慎、审慎、判断力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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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台风：自然的暴怒

我保留了关于夏季偶尔袭击香港的可怕风暴的所有描述。我们的分舰队从广州返回后，在向厦门进发前停泊在港口时，曾完全暴露在其中一场飓风的狂怒之下。中国人虽然不知道使用气压计，但根据他们的经验可以判断这些可怕台风临近的迹象。

不幸的是，维多利亚湾虽然完全被陆地环抱，却完全暴露在风暴从开始到结束的全部狂怒之下；岛的那一侧没有任何掩护。

AI上色：19世纪末香港（具体时间不详）

观看中国人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所做的准备是一幅奇特而新颖的景象；他们采取的混合了迷信仪式和审慎预防的措施，或是希望通过这些来转移威胁性的风暴，或是为了保护自己免受其直接影响。

大气中闷热压抑的感觉、深黑的云层和其他迹象，警告他们要做好准备；从中国人中间很快发生的喧闹和骚动来看，人们甚至会以为他们是在庆祝某个欢乐的节日，而不是在祈求平息神灵的愤怒。在这种场合，他们的许多房屋都装饰着挂在二三十英尺高长杆上的灯笼、巨大的怪诞形象和各种装置。

从城镇的一端到另一端，以及在沿岸所有的船上，敲锣打鼓、燃放爆竹和小竹炮的爆炸声，制造了如此巨大的喧嚣和混乱，以至于陌生人不禁觉得，除了风暴之外，肯定还有某种其他的危险迫在眉睫。

看着成百上千的小船和帆船在同一时刻起航，也是一幅奇特的景象，大家都急于尽快穿过海湾到达对岸，在大陆的掩护下避难，因为他们深知如果留在香港一侧肯定会搁浅。

AI上色：19世纪末香港（具体时间不详，这种具体时间不详的一定是在1853年以后，因为克里米亚战争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出现战地记者，用照片记录战场，尽管1839年就出现了照相技术，但早期的照相机十分庞大，无法实现风景和街景的记录）

在每艘帆船高耸的船尾都站着一个人，用尽全力坚持不懈地敲打着一面悬挂的大锣，而其余船员似乎像专注于驾船一样专注于燃放爆竹。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希望唤醒他们的守护神，诱导他倾听他们求助的祈祷。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在正对维多利亚的一个海湾避难，距离约4英里，处于那边山脉的背风处。

经常出现所有这些引发准备工作的威胁性迹象，最后却并未产生台风。闪电极其快速且耀眼；雷声几乎震耳欲聋；巨大的黑云阴沉地悬在山头，或横跨两岸，将雨水倾泻在中间的盆地中。就这样，风暴最终平息，台风的恐怖得以避免。

真正的台风则是完全不同的描述；实际上，它与袭击毛里求斯或西印度群岛的最严重飓风没有任何区别。香港在1841年7月21日和26日遭遇了这种袭击，而在那两天中的第一天发生的台风，或许是前所未有的严重。瑞德上校（Colonel Reid）及其他人已经很好地阐述了这些气旋风暴的理论；因此在今天，如果船长掌握了关于该主题的公认理论，在海上遭遇它们时所面临的危险要比以前小得多。它们的作用范围非常有限，也不是每年发生，很少比每三四年一次更频繁。

在香港，各种不祥的迹象是所提及的那次风暴的前兆。在此前几天，大团黑色云块似乎在两侧山头定居下来；大气极其闷热压抑；最生动的闪电不断在浓密的威胁性云层中穿梭，看起来更加耀眼，因为这种现象在夜间总是最为显著，而在白天威胁性的外观则大大缓和，有时甚至几乎完全消失。

气压计中水银的震动持续且快速；虽然偶尔会上升，但改善只是暂时的，平均来看它持续下降。因此，人们自信地预测台风将至，更加确信是因为已经好几年没有发生过台风了。

中国人这次尽其所能做了准备；但这包括的很少，除了没完没了的放鞭炮和敲锣，尽管他们也试图以所能做到的最佳方式为船只寻找避难所。我们自己的船只在情况允许的范围内为即将到来的危险做好了准备，一切都尽可能收拾妥当。

但此时整个港口挤满了运输船、补给船和商船，加上我们的军舰和蒸汽船；实际上，它们停泊得如此紧密，以至于在许多情况下甚至没有空间松放缆绳。所有人都清楚，如果预期的台风在他们中间爆发，最严重的灾难将不可避免地发生。

并非没有许多疑虑和不祥的预感，就在所有风暴准备工作中，当有迹象表明它即将爆发时，人们观察到一艘小纵帆船（schooner）起航，驶出港口前往澳门；船上有财宝和一两名乘客。此后再也没有听到过这艘船的消息；从未发现它的任何残骸；它肯定是在风暴刚开始时就在海上沉没了。

7月20日夜间，天气尚算平静，但闷热得不祥；接近21日黎明时，开始刮起狂风，伴有大雨，港口内涌浪渐起。气压计继续逐渐下降，狂风变得更猛烈。台风已无可置疑；由于希望将“复仇女神号”尽可能移到其他船只的上风位置，蒸汽很快升起，费了一番周折将它移到了对岸九龙（Cowloon）上方高地掩护下的一个好泊位。顶桅降下，一切收拾妥当，它抛下两个主锚，锚链敞开指向东北，每条锚链松放了一整根缆绳。

AI上色：1874年台风后的香港

上午七八点之间，风从北方猛烈吹来，或者说是直接吹向香港岸边，并在一小时接一小时的猛烈狂风中持续增强。船只已经开始漂移，破坏工作在四面八方开始了；中国帆船和小船被吹得四处乱撞，有人看到其中一艘带着船上所有人沉没。

香港美丽的盆地逐渐被这场元素战争的残骸覆盖；木板、桅杆、破碎的小船，以及绝望地紧抱着每一根不可靠木头求救的人类，在四面八方被抛以此；风怒吼着撕碎面前的一切，简直是在横扫水面。

在岸上，医院是首批倒塌在不幸病患头上的建筑之一，导致许多人受伤，加剧了所有人的痛苦；但这只有一人——一个无助的白痴——丧生。由于建筑只是临时结构，大多部分用竹子建成，连同军营在内的所有建筑都像孩子的纸牌屋一样倒塌了。

从十点半到两点，飓风达到最高潮，此时气压计据某些人说已降至近28.50，但在“复仇女神号”上从未低于28.89。空气中充满了飞沫和盐分，以至于除了近在咫尺的东西外什么也看不见。船只现在在各个方向互相碰撞；桅杆被砍断；由于风力将海水高高推向岸边，几艘船被冲到了高高的干岸上。

本地中国人全都疯了，徒劳地祈求神灵保佑。如此可怕的破坏和毁灭场景罕有目睹；数百名中国人溺亡，偶尔有一家人，连同孩子，漂过船只，在看似冷漠的状态下（也许是在鸦片的影响下），紧抱着破碎小船的最后残骸，这些残骸很快分崩离析，将他们留给了命运。

AI上色：台风过后的香港渔船（时间不详）

在台风最猛烈时，“复仇女神号”的引擎保持半速运转，船只非常轻松地度过了难关，未受任何损伤。但即使是那些少数没有漂移的船只，也时刻处于被其他漂移船只撞击的危险中；事实上，考虑到海湾里船只如此拥挤，实际发生的损害没有更严重简直是个奇迹。台风最猛烈的部分似乎确实直接从香港上空经过，因为即使在仅35英里外的澳门，感觉也要轻得多，而且发生时间有近四小时的差异；然而，在香港之外台风也相当猛烈，几艘船处于极大的危险中。

全权代表的奇迹生还

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是，我们的两位全权代表——义律上校和伯麦爵士（Sir Gordon Bremer，刚返回）——都在这次事件中遇险，简直是靠奇迹才获救。

当时他们正乘坐义律上校的快艇“路易莎号”（Louisa）前往香港，台风已经开始，迫使他们在珠江口无数岛屿中的一个下面抛锚，泊位并不理想。

尽管采取了所有良好的航海技术所能建议的措施来给这艘小船一线生机，但一切都是徒劳。小船很快开始漂移——桅杆和桁条被卷走——巨大的翻滚海浪打在它身上，将所有东西冲下海——船只的毁灭和船上所有人的丧生似乎不可避免。

沿海无数残骸的碎片每时每刻都在漂过他们身边。从最初避难的岛屿被吹走后，他们在风中漂流了两三英里，时刻等待着被吞噬；指挥官已被冲下海。

终于，他们看到正前方有陆地，巨浪拍打着海岸，似乎近在咫尺。这一刻的悬念极其紧张和可怕。如果船触到巨浪，他们瞬间就会被送入永恒。

但天意弄人，这艘小快艇竟然避开了碎浪区，几乎就在浪花的触及范围内。锚被抛下，但无法固定住这艘小船，海浪猛烈地打在它身上；最终它被全速冲上岸，随即撞破进水。有些人跳入海中，其他人爬上最近的岩石，最终在一名成功游上岸的男孩将绳子固定在岩石上的帮助下，所有人都安全上岸。

除了全权代表外，阿美士德·波克拉克勋爵（Lord Amelius Beauclerk）和另外一两位绅士也经历了这些灾难。

毫无疑问，他们在天意之下欠义律上校本人的令人钦佩的航海技术和冷静的临场反应一条命，他在最艰难的时刻指挥了这艘小船，他对海岸的精确了解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然而，他们的麻烦还未结束。他们几乎没能从残骸中抢救出任何食物或衣物；他们能找到的唯一过夜避难所是悬崖边的一个大裂缝，顶部敞开，中间流着一条小溪。

他们在那里焦虑地等待黎明，保持坐姿（因为无法躺下），全身湿透。

天亮后不久，他们发现了两个中国人下山来捡拾残骸；岸上还发现了好几具被冲上来的中国人尸体。

经过一番犹豫和困难，最终达成协议，付1000元让一艘渔船送义律上校去澳门；但不久后，另一伙从邻村上来的中国渔民开始抢劫所有遇难者，剥去他们的衣服，并在其他东西中抢到了一枚汉诺威圭尔夫勋章（Hanoverian Guelphic Order）之星。很快，护送义律上校去澳门（只要天气允许）的要价涨到了2000元，我方同意了。

然而困难似乎每小时都在成倍增加；因为在这个关头，一些中国人发现两三具同胞的尸体绑在桅杆上，因撞击岩石而死状凄惨，便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义律上校一行故意所为，一段时间里他们威胁的手势和报复的愤怒神情似乎预示着流血事件。

但这最终被避免了；最终，在同意支付3000多元后，义律上校、伯麦爵士和另外两人被仰面放在一艘船的船底，并小心地用席子盖好。

然而，他们刚离开该岛，另一场不幸又威胁要把他们送入最悲惨的命运。一艘武装官船经过他们旁边，喝问中国船夫关于沉船的消息。

此时此刻，多么巨大的奖赏就在他们手边！悬赏捉拿义律上校或伯麦爵士的赏金已达两万元。

如果船夫背信弃义出卖了他们的货物（而且义律上校本人他们是认识的），女王陛下的两位全权代表要是像野兽一样被关在竹笼里游街示众，在北京该是多么盛大的展示！多么多的告示和吹嘘！多么多的升迁和奖赏！

但幸运的是，这没有发生；几小时后，一行人安全登陆澳门内港；义律上校的装束是一件没有衬衫的夹克；准将是一件蓝色毛纺罩衫；每人一条条纹裤子。

最绝的是，在这个不幸的窘境中，两位高官一被葡萄牙卫队军官认出，后者就被命令“集合”以示敬意；但很快就被劝说此时不合时宜。

船只随即毫不延误地派出，并带了一名翻译，去营救其他受难者；最终他们在7月25日全部安全抵达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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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后救援与新的征程

是时候从这段插曲回到台风高潮刚过的香港港口了。

接近中午时，风向略微转至东南；下午两点开始减弱；三点时其猛烈程度已过。日落前，雾气开始消散一点，破坏的场景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呈现出如此可怕的景象，以至于你很难相信这是同一个香港港口，最近还如此欢快宁静，水面平滑，船只云集。岸上覆盖着残骸和搁浅的小船，岸上的临时建筑完全消失了。

我们许多船只现在被发现失踪了，在狂风肆虐期间被吹到了海上。其中包括女王陛下的纵帆船“斯塔林号”（Starling），人们对它极为担忧。担心这艘船可能已经带着船上所有人沉没了。

次日黎明，“复仇女神号”受命出海协助任何遇险船只，并从残骸中救人；特别是寻找“斯塔林号”，以防它在邻近岛屿搁浅。各个方向都需要立即援助，“复仇女神号”从水坟中救出了许多可怜的家伙。

令人称奇的是，每一艘搁浅的船只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彻底撕碎；每一部分都解体了，碎片漂浮在港口周围，并在高水位线以上的每一侧岸边排列着。

许多炮兵和工兵从我们的一艘搁浅的战利品战船残骸上被救下；商船“乔治王子号”（Prince George）的全员也从邻近的一个岛屿上获救，他们在那里搁浅；但该船船长拒绝离开岛屿，徒劳地坚持寻找他不幸妻子的尸体，她在船只初次撞击时溺水身亡。

由于未能获得“斯塔林号”的任何消息，“复仇女神号”继续穿过急水门（Capsingmoon）水道前往伶仃岛（Lintin），希望能在那座岛下避难。

幸运的是，现在发现它正英勇地逆风穿过水道驶向香港，当蒸汽船靠上去时，爆发出一阵祝贺的欢呼声。

故事很快就能讲完。在台风最猛烈时，“斯塔林号”断了一根缆绳，由于漂移很快，凯莱特舰长（Captain Kellett）立即滑脱另一根，希望穿过急水门水道，作为唯一的生存机会。

凭借巨大的努力和良好的航海技术，他幸运地在台风中成功尝试，甚至设法顶风停船救起了一些漂过他身边的破碎帆船上的不幸中国人。

最终，他成功躲到了伶仃岛的背风处，用一个普通的船锚带两门炮绑在缆绳上抛锚。借助这个装置，他挺过了风暴，直到风力减弱足以让他起航尝试返回香港。

随后，“复仇女神号”拖着“斯塔林号”，当两艘船一起安全驶入时，香港的每个人都感到巨大的惊喜和快乐。

在这次台风中，女王陛下的“硫磺号”、“阿尔吉利号”、“保皇党号”（Royalist）和纵帆船“赫柏号”（Hebe）都失去了桅杆；至少有二十艘商船和运输船要么搁浅要么失去桅杆，并遭受了其他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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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后，即7月26日，台风再次来袭，“复仇女神号”在澳门的十字门（Typa）锚地非常轻松地平安度过了这次台风；但这次的台风不如第一次严重，造成的损害相对较小。

也有理由相信，如果香港的所有船只都停泊在适当的泊位，并在第一次台风开始前采取早期预防措施，所造成的危险和损害会轻得多。

没有浪费时间，船只立刻开始修理，现在加快了向厦门进军的准备工作，以便在有利季节持续期间将行动向北推进。

伯麦爵士已于6月18日乘坐“女王号”蒸汽船从加尔各答返回，被授予与义律上校共同全权代表的职能。

然而这一崇高荣誉持续时间很短；因为在8月9日，璞鼎查爵士（Sir Henry Pottinger）经孟买从英国抵达，被任命为唯一全权代表及驻华商务总监：随行的有海军中将威廉·帕克爵士（Sir William Parker），随后的所有海军行动均由他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