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元年春,七品城门史嫡女谈静安选秀入宫,初封常在。

容色倾世,太液池畔摘纱惊沉锦鲤,月夜游园竟使云遮玉蟾,以闭月羞花之名艳冠六宫。

然椒房夜宴屡遭妒目,唯以玫瑰浴膏、黄瓜敷面筑固城墙,更私寻民间驻颜术如饥似渴三年明珠初降,建宁三年八月诞皇长女梧静,母凭女贵,越级晋贵人。

翌年再添掌上珠,四年八月得四女梧爱,进位嫔主。

六年更诞麟儿炳殊,晋婕妤。

彼时太液池复现锦鲤沉水奇观,对镜抚颊笑叹:“此子知母心。

” 然恩宠愈盛,梦魇愈频,常惊见镜中容颜溃如腐泥九年大封晋贵嫔,胡旋舞动惊鸿影,引帝破例白昼临幸。

曾与昭贵妃斗舞,水袖翻飞间前嫌尽泯;更制新妆引六宫效仿。

怎料十四年毒刃猝至,妃宋紫安藏毒华服,玉颜一朝尽毁。

菱花镜里沟壑纵横,旧日“沉鱼落雁”竟成“罗刹夜叉”。

帝怜而晋妃位,然绿头牌永撤,恩宠化烟十六年惊变叠至,春末爱子炳殊坠城夭亡,谈妃抱儿血衣枯坐牡丹丛,帝恸极,破格晋德妃以慰。

丧期未过,毒计复燃,鸩药浸透仇敌宋紫安衣衫!

帝怒摔谕旨:“丧子非尔行恶之由!

德妃之名,汝实不配!

” 瞬贬昭仪,禁足延禧宫冷苑三秋,毁容妃子成医痴,遣人四海求灵药,黄瓜膏覆面如甲;忽见镜影仍骇极尖叫,复折芍药簪鬓强饰娇媚。

尝寄家书求名医,银两尽付东流二十年春,大封六宫诏至。

谈昭仪面覆轻纱接妃位金册,丹墀下新秀窃语如针。

是夜太液池畔,旧日沉鱼处孤影茕茕。

忽摘纱探水,锦鲤惊散,月影碎如残镜。

颓然跌坐时,指触怀中冰硬物,竟是炳殊幼年所赠耳环。

牡丹泣露声里,终悟半生所逐沉鱼月,原是镜花水缘空#江山千秋万代 #后宫 #后妃 #易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