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李良苏
2026-02-0307:58 再次修正
发表于北京
看起来，这头雄性野牦牛，也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搏斗高手。它沉着应战，粗中有细，瞅准一只狼进攻的破绽，用头上长而尖硬的牛角，猛地扬头一挑，只见那只狼被牛角高高挑起，在空中画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咚”地一声，重重地摔在十米开外的一堆乱石上，狼的脑袋直接撞到一块硬石头上，立刻“万朵桃花开”，脑浆飞溅的到处都是。
我在高清高倍望远镜里看的真切，那只狼摔倒地上后，一动不动，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它口鼻里涌出鲜血，再也没有从地上爬起来，躺在那儿，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狼群看到自己的同伴，被雄性野牦牛用牛角高高挑起，在乱石堆上摔死，立刻惊恐地乱作一团，停止了进攻。
雄性野牦牛神情泰然处之，沉着镇定，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它甚至连被自己用牛角挑起、在乱石堆上摔死的狼的尸体，看都没有看一眼，而是抓紧时间，借狼群混乱、放松对自己进攻之际，急忙在旁边的山坡上，又啃了几大口针茅草。
我根据自己平时学习掌握有关狼的知识以及对狼性的认识，结合眼前这群狼急于求成、不计后果、对野牦牛连续进攻的节奏，立刻判断出，这群狼不是当地常住狼，而是一伙流窜抢掠、饥不择食的“过路狼”。
果然被我猜中。没过多一会儿，十多只当地狼，在头狼的带领下，从远处的山梁上飞奔下来，呼啸着，气势汹汹地冲杀过来。它们是为保卫自己的领地、驱赶入侵者而来。
眼前的这伙外地狼，立刻乱了阵脚。它们一看大事不好，急忙丢下在围困雄性野牦牛时、被牛角挑死的同伴的尸体，慌不择路，抱头鼠窜。转眼间，它们就隐没在一座山梁的后面，不见了踪影。
这时，聪明的雄性野牦牛，一看本地狼群杀来了，围攻自己的外地狼群逃跑了。它也顾不得吃自己最爱吃的针茅草，趁机一溜烟似的快步跑走了，去寻找自己的牛群和伙伴们去了。
太阳慢慢地走下山巅，夜幕悄悄降临。暮色初起的山野里，远远近近的沙梁上和山洼里，不时传来高原狼的嗥叫声。
我知道，这是最先出发去前方侦察猎情的狼，与后方巢穴中等待它们消息的狼，在相互联络，通报情况。
狼群的夜间狩猎，马上就要开始了。
此刻，我藏在山头的隐蔽部里，正密切地关注记录，一群野牦牛的夜间宿营情况。
这群野牦牛，有大小野牦牛三十多头。它们是太阳下山之前，从远处的荒原上，来到野牦牛沟宿营的。
牛群的首领是一头身强力壮、威武彪悍、长着两只宽大尖利长角的大公牛。
在头牛的带领下，牛群在山谷里转悠了一会，在我宿营的山头下面，选择了一处避风、地势较为平坦的谷地，作为它们夜间的栖息地。
常年的野外生活，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使野牦牛锻炼得警惕性很高。我看到，野牦牛晚上栖息时，总是围成一个圈，把未成年的小野牦牛、怀有身孕的母野牦牛和年纪大身体弱的老野牦牛安排卧在中间。成年的公野牦牛和没有身孕的母野牦牛，一律全部卧在外圈。这样，它们夜里，可为圈内小野牦牛、怀孕的母野牦牛和身体弱的老野牦牛遮挡山风，并起到卫兵的作用。
山里的夜晚很是不平静。
我在野牦牛沟连续考察的三个晚上，每天深夜，都有狼群、雪豹、猞猁等食肉猛兽，前来造访和骚扰野牦牛群。整个山沟里，野牦牛、高原狼等野兽们相互打斗、撕咬，你来我往，大呼小叫，一片混乱。常常把我和猎犬巴图鲁，都惊扰地无法睡眠。
我在红外夜视器中看到，每当有狼群、雪豹、猞猁等食肉猛兽，前来骚扰野牦牛群。它们一旦接近野牦牛群，头牛率领卧在外圈的公野牦牛和没有身孕的母野牦牛，总是首当其冲，一律尾部朝里、牛头向外，用头顶尖利如刀的牛角，组成严密防线，或进攻或防御，表现的非常有组织和无畏勇敢。
走过路过的朋友，你到过青藏高原吗、见过野牦牛吗？请在评论区留下你对青藏高原和野牦牛的印象。
（未完待续）
李良苏：记者、作家；近期代表作有短篇小说《巴图鲁的秘密》，中篇小说《我的狼邻居》、《军犬黑虎》等；其中，长篇小说《一个士兵的哨所》获全国“两岸文学创作大赛奖”，散文《金雕泉》选入《2021中国年度儿童文学》一书，纪实《“雪山之王”雪豹》获“首届雪豹文学奖”。喜欢此小说的朋友请点关注、点赞、转发和留言。另外，作者曾在青藏高原驻军多年，后又深入非洲草原和北美采访，完成有30多部中长篇动物小说。现寻找出版和改编电影电视动漫和短剧等合作伙伴，有意者请在评论区留言联系。照片来自平台，侵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