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澜姨。

31岁,广州,退役模特。

先讲一个我永远不会忘的事。

22岁那年,我刚入行不久,被安排去一个饭局。

在座的有几个品牌方的人,还有几个跟我一样的模特。

酒过三巡,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端着酒杯走到我旁边,说:“澜澜,你条件不错,有没有兴趣拍我们品牌的广告?

”我说好啊。

他笑了笑,凑近了一点:“那你今晚陪我喝高兴了,明天就签约。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然后我把酒杯放下,说:“我不太会喝酒,要不您找别人?

”他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多少人排着队想拍我们的广告。

”我站起来,拿了包,说:“那您找排队的吧。

”我走了。

走出酒店大门,在路边站了很久。

风很大,我穿着裙子,冷得发抖。

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娘这辈子,绝不当任何人的陪酒菜。

一、这个圈子教会我的第一件事:你的脸,是通行证,也是靶子当模特那几年,我见过太多“真心”。

有人说:“你这么漂亮,嫁给我吧,我养你。

”翻译过来是:你的脸值钱,但你的脑子不值钱。

有人说:“你这么高,不好找对象吧?

我不介意。

”翻译过来是:我能“容忍”你的身高,你应该感激我。

有人说:“你都25了,还不退役?

这行能吃几年青春饭?

”翻译过来是:你的价值,只有这几年。

我那时候才明白:在这个社会里,一个女人的脸,既是她的通行证,也是她的靶子。

你漂亮,有人说你靠脸上位。

你保养得好,有人说你整容。

你退役了,有人说你“不值钱了”。

怎么着?

我长得好看,是我的错?

我保养得好,是我的错?

我31岁还在发光,也是我的错?

二、退役之后,我发现外面的世界更荒诞25岁那年,我决定退役。

不是没人找我,是我自己不想干了。

我想过正常的生活。

结果我发现,正常的生活,比T台还魔幻。

我去面试一份普通的工作。

HR看了看我的简历,说:“你之前是模特?

”我说是。

她笑了笑:“那你应该很会应酬吧?

”我说:“我不太会喝酒。

”她没说话,但那个表情我看懂了——你一个模特,装什么清高。

我去相亲。

对方是个程序员,条件不错,人也老实。

见面第一句话:“你多高?

”我说:“175。

”他沉默了五秒,说:“我170。

”我说:“没关系。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说:“你挺好的,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我问为什么。

他说:“你太高了,我压力大。

”我笑了笑,说:“那你下次相亲,记得先问身高。

”我回到家,脱了高跟鞋,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我,175cm,31岁,单身,退役模特。

很多人眼里,我就是“大龄剩女”的代名词。

但镜子里的我知道:我不是剩女。

我是挑。

我挑的不是身高、不是收入、不是房子。

我挑的是——他看我的时候,是看一个人,还是看一个“前模特”的标签。

三、那些“喜欢”我的人,到底喜欢我什么?

退役之后,我陆续接触过一些人。

有人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有人喜欢我,是因为我有“模特”的光环。

有人喜欢我,是因为他觉得带一个前模特出门,有面子。

但没有人问过我:你喜欢什么?

你害怕什么?

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他们喜欢的是“澜姨”这个标签,不是“澜姨”这个人。

就像你喜欢一件衣服,是因为它好看,不是因为它舒服。

那我为什么要穿一件别人喜欢的衣服,委屈自己的身体?

四、31岁,退役模特,单身——我慌吗?

说实话,偶尔会。

看到朋友圈里晒娃的,我会想:是不是我也该生了?

看到别人成双成对,我会想:是不是我也该找了?

听到我妈说“你都快过保质期了”,我会想:是不是真的不值钱了?

但每次这种念头冒出来,我都会问自己一句:我慌的,是没人要,还是我活成了别人期待的样子?

如果是前者,那我告诉自己:我不是没人要,是我不要人。

如果是后者,那我告诉自己:别人的期待,关我屁事。

我现在31岁。

不年轻了,但也不老。

有存款,有爱好,有自己的房子(虽然还在还贷)。

我不用讨好任何人,不用陪任何人喝酒,不用穿任何人喜欢的衣服。

我每天早上起来,对着镜子化妆。

不是给谁看,是我自己看了开心。

我穿高跟鞋出门,不是为了让男人仰视,是我自己喜欢那个高度。

五、最后,送你一句话:“我当了十年模特,学会了一件事:脸是给别人看的,身体是自己的。

别人觉得你值不值钱,是别人的事。

你觉得你自己值不值钱,才是你自己的事。

我31岁,退役模特,单身,不慌。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没人要,是我不要人。

我宁可一个人站得笔直,也不弯着腰去够任何人的标准。

”作者简介澜姨,31岁,广州,退役模特。

不劝你结婚,不劝你单身,只劝你:别把自己活成别人喜欢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