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暗流苏晚禾回到地铁站的时候，发现多了几个人。

陈敏带着小雨跟着她回来了。

还有几个在街上遇到的人，听陈敏说这里有个安全的地方，也跟着来了。

值班室里更挤了。

刘芳不太高兴：“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回来？

地方本来就不够。

”“我们需要人，”苏晚禾说，“人越多，信息越多，点数越多。

”“点数怎么来？

从这些人身上来？

”苏晚禾看着她。

“刘姐，你觉得这个游戏里，最危险的是什么？

”刘芳愣了一下。

“是那些点数不够的人，”苏晚禾说，“点数不够的人，会想尽办法从别人身上赚点数。

他们会骗你，会设局，会利用你的同情心。

如果你身边的人都是陌生人，你不知道谁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所以？

”“所以我带回来的人，至少是我认识的。

我知道她们是谁，她们有什么弱点，她们说什么话的时候在说谎。

”刘芳沉默了一下。

“你真的是做广告的？

”“是。

”“广告人都是这样的吗？

”苏晚禾笑了一下，没回答。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她走到值班室角落，坐下来，拿出手机开始记录。

她在备忘录里建了一个文件，标题是“玩家档案”：周正：诚实度高，情绪稳定，可信任。

说谎成本高（扣点严重），不太可能主动说谎。

适合做后勤。

赵磊：诚实度低，说谎成本低（扣点少），喜欢表现。

危险。

但有探索欲望，可以利用。

刘芳：诚实度中，有女儿要保护，动机明确。

可信任，但情绪不稳定。

林小年：8岁，正在学习“自欺”技巧。

潜力巨大。

陈敏：新加入，动机明确（保护女儿小雨）。

诚实度中上，可信任。

小雨：6岁，需要重点保护。

已经教会她说真话。

老陈：地铁保安，本地人，了解地形。

中立，不确定是否可信任。

她看着这份名单，想了一会儿。

然后加了一条备注：团队最大风险：赵磊。

他的欲望大于能力。

这种人最容易犯错，也最容易连累所有人。

写完这条，她闭上眼睛。

今天消耗了不少点数。

从87掉到了82。

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她需要赚点数。

而赚点数最快的方式，是揭露别人说谎。

这很讽刺。

在这个以“谎言”为主题的游戏里，赚点数的方式不是说谎，是抓说谎的人。

也就是说，最成功的玩家，不是最会骗人的，是最会识破骗局的。

而她——一个在广告行业摸爬滚打了八年的创意总监——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就是识破甲方的谎言，看穿同事的套路，读懂老板的真实意图。

这个游戏，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但她没有急着去抓别人的谎言。

因为时机不对。

现在才第三天。

大部分人的点数还很充足，揭露他们赚不了多少。

真正赚钱的时候，是游戏后期——当点数见底、人人都在拼命说谎的时候。

那时候，她会出手。

现在，她要做的是：积累，等待，观察。

她翻到手机里的另一条记录——隐藏规则。

规则二：每个玩家拥有一个“觉醒条件”。

满足条件后，可获得特殊能力。

觉醒条件是什么？

怎么触发？

赵磊摸那个凹槽的时候，算不算触发了觉醒？

他说他看见了别人的记忆。

这是不是某种特殊能力？

如果是的话，那她也要找到自己的觉醒条件。

她想起那扇木门上的字：“你已经死了。

你只是还没有发现。

”这句话，会不会就是她的觉醒条件？

不是去理解它，而是去回应它。

她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反复念这句话。

你已经死了。

你只是还没有发现。

如果这是真的呢？

如果她已经死了，这个游戏只是某种死后的审判——不对。

她还是觉得不对。

她的逻辑告诉她不成立。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句话很重要。

她决定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也许有一天，她会明白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