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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穿衣自由的讨论 | 缺的不是自由,是包容

2026-02-03 06:04:52

关于穿衣自由的讨论 | 缺的不是自由,是包容

当代年轻人生存困境之一：今天穿什么。

在有的穿了以后，穿什么、怎么穿就变成了日常生活中的一大难题。

昨天，一篇名为《祝中国女孩早日穿衣自由》的文章又掀起了关于“怎么穿”的讨论。

（文章已被作者删除）

在文章中，作者主要的观点是“中国女孩没有穿衣自由”，这里的“穿衣自由”指的是“一个女孩，无论拥有什么样的身材和肤色，在穿衣服这件事上都可以受自己的自由意志支配。并且在此基础上不会受到他人的限制和阻止，也不会遭到言语、行为以及任何形式的评价。”

尽管不论从标题、观点还是论证，文章都具备了十足的爆款气质，但是真正把文章推向讨论高潮的还是评论区的部分留言。

（由于语言过于低级作了打码处理）

当然，在性别意识逐渐崛起的今天，这种“荡妇羞辱”式言论其实已经不需要我们再来过多反驳了。

文章关于“自由”和“女性穿衣”话题的讨论在引来一片赞同声同时也引来了一片讨伐之声。什么是穿衣自由、女性到底有没有穿衣自由、男性的穿衣自由该如何定义、自由的边界在哪里等等问题也进入了人们的视野中。

今天我们就一起来聊一聊，“穿衣自由”的问题。

首先，“穿衣自由”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穿衣自由早就实现了。女生不会因为穿了吊带而被逮捕，男生也不会因为穿粉色上衣而进监狱。在自由的边界之内，想穿什么、怎么穿其实已经实现了很大程度的个人化，穿衣服这件事，其实是没人在限制你的。

那么，是什么让人们感觉“不自由”了呢？

从性别的角度来看，值得讨论的是比较有意思的一种言论：我支持你穿想穿的，但如果我女朋友/女儿这么穿不行。

这个逻辑是，女性可以穿想穿的，但是坏人太多了，你要保护好自己。

支持的人认为这种言论较为温和，透露着“女生不要单独走夜路”的善意，所以声量较高，更容易被接受。反对的人认为，“她”是独立的个体，穿什么的只有“她”自己能决定，“女生想不想”应该是第一位。

知著君认为，这类言论背后有两个逻辑。第一，因为潜在罪犯太多，你“不能穿”。这种逻辑其实等同于之前《潜在强奸犯？性本恶强硬输出背后的逻辑漏洞》中@科学家种太阳提到的，“所有男人都是潜在强奸犯”的观点，用男性的本能来道德化越界行为，默认了恶行的合理性。第二，从保护自己的角度来说，你“不该穿”。这种观点无疑强化了女性原罪论，如果这种逻辑被默认，那么当伤害发生后，女性第一个想到的会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她最先获得的也不是安慰，而是责备。

因此在这个问题上，女性确实还不够“自由”。

但是如果只从性别的角度来看的话，未免有些以偏概全，不论是之后爆发的对男性穿衣自由的讨论，还是北京比基尼自由的戏谑，甚至是男孩的“游戏自由”，我们都能发现，这个问题的重点不是“性别”，而是“自由”。

在这个场“有没有自由”的大思考中，几乎所有人都想到了自己的“不自由”。

文章原作者提出，他认为穿衣自由很重要的一点是“不会受到他人的限制和阻止，也不会遭到言语、行为以及任何形式的评价。”

这哪里是“所有人的自由”，明明是“所有人的认同”。

一个社会化的人自然是会受到各种各样评价的，好的坏的、正面的负面的、善意的或是恶意的。我们要反对的是歧视，是因观点相左产生的不平等，而不是“异见者”。

在社会发展的过程中，观点总在不断地交锋、对抗、达成合意，有相对的主流，但没有绝对的唯一。主流之外的观点能不能被接纳、能不能被包容，可能才是检测一个社会是否“自由”的标准。

缺少的不是自由，而是容纳反对之声的包容和理解。

在这个过程中，不给自己自由的人往往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把自己囿于他者言论的牢笼之中，畏手畏脚不敢行动，少的其实是一份“打破他者”的勇气。

其次，比起“穿衣自由”，标准更为严苛的似乎是“身体自由”。

当下的互联网，充满了body shaming意味的言论几乎随处可见。

Body shaming，简单的来说，指的是对他人的体重或者身体尺寸表示任何形式的不恰当的负面言论或态度。歧视、羞辱和偏见，是body shaming最核心的问题。

这么看来，女性因为穿的少而被羞辱的次数，比因为身材、长相问题而羞辱的次数少多了。

前两天林允发布了CK广告的拍摄照，很多网友的第一反应是“她的身材如何如何”。

很多时候，对女性进行body shaming的不是别人，往往是自己。

觉得没有“穿衣自由”，不是因为不能穿，大多是因为不敢穿、觉得穿起来不好看。

而不敢穿、穿起来不好看背后的耻感，往往源于身体的“不完美”。从这个角度来说，女性只有学会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接受所谓的缺陷，才能消除掉那份“耻感”。

当然，如果只跟女性说，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要接纳自己的缺点，自信一点。这样的态度未免显得有些过于理中客和站着说话不腰疼。

主流之外的自信确实需要有一个更为包容的环境，在当前白幼瘦的审美倾向下，我们遇到的问题和前文中提到的问题其实一样，是对于主流之外的东西，缺乏包容心。

因为缺乏包容，才会拿着单一的审美标准去羞辱、歧视他人。

这样的body shaming不止存在女性身上，也存在男性身上，如果说女性的body shaming集中在“身材”上的话，对于男性的body shaming常见在“身高”上，甚至可能更为严重。

之前虎扑做了一次街采，采访问题是女生最不能接受男生矮穷丑里哪一个，大部分女生的回答都是“矮”。在生活中，大部分人持有的也是“男生要比女生高”的观点，认为如果男生矮的话会“没有安全感”。

这可能是最隐形、也最常见的对男性的body shaming，在知乎上搜索“男生矮”，看到的相关问题也大多是围绕因为身高而产生的不自信。

同时，在关于“北京比基尼”讨论中，我们也总能看到这样一种言论。

事实上，不论长相如何、身材如何，在公共场合做这样的行为都是不合适的，因为“长相”和“身材”而区别对待，无疑是一种身体上的歧视和羞辱。

这么看来，不论是男性还是女性，在body shaming面前没有谁强谁弱，在歧视和羞辱面前，所有人都是受害者。

知著君认为，不论是“穿衣自由”，还是“身体自由”，感性地来说，人们总是容易归咎于、不忿于环境，而常常忘了自己也是环境的一部分。

不因别人的评价而苛责自己、也不因别人的评价而放弃自己。

创造一个更为包容的环境前，更重要的，其实是包容、接纳得了自己。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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