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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来了。是雨后的清风,带着凉意,贴着巷子的墙壁柔柔地滑过。檐头的瓦松和几茎枯草,轻轻地摇曳起来。瓦当凹槽里那些将坠未坠的水珠,终于承受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不是先前那样成串的雨帘,而是疏疏的、间歇的滴落,在下方青石板的凹凼里,溅起更轻微的回响,“叮……咚……”,像琴弦最后的、袅袅的余韵。阳光似乎又亮了一些。瓦当上的水光渐渐敛去,陶土的本色更加清晰地显现出来,那是一种历尽沧桑后的温润与平和。我低下头,揉了揉酸涩的后颈,心里却像被那一片圆圆的、赭黄的暖色给熨帖过了,满满的,实实的。
这瓦当,与我行囊里的塔影、檐滴、桥孔、船骸、灯窗、断碑、苔阶、尺素、药香都不同。它不那么苍茫,也不那么幽邃;没有离别的愁绪,也没有消亡的悲慨。它是安稳的,是现世的,是紧紧贴着“家”的呼吸的。它不高蹈,只是本分地守在屋檐的边际,在功用与美之间,找到了一种最谦逊、也最恒久的平衡。